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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腿万里梦 ——彭雪开教授湖湘地名考察记

2018-12-27 18:09:32 来源:《湘东文化》杂志网--株洲历史文化研究会主办--株洲市委宣传部主管 浏览:150


 

文/肖又铮        

  我校有一位名气不小的教授、学者,从2006年开始,靠两条铁腿,丈量湖湘大地,进行艰苦卓绝的地名考察,他,就是中国地名学会常务理事、湖南工业大学地名历史文化研究院院长彭雪开教授。
  2006年10月1日上午,别人沉浸在节日欢庆之中时,彭先生却约好攸县宣传部夏练武干事,租一辆破旧摩的,直奔攸县浊江口阴山港。据考,秦置阴山县时,县治驻此,显然,浊江口阴山港是个让人心仪的古地名。来到这里,彭先生顾不上休息,考古迹,勘地势,查资料,访乡贤,作笔记。下午,他俩沿着浊江急速溯行,直追洣水一级支流浊江之源。第二天上午,赶到攸县槚山乡宝山湖村支书家。吃完中饭后,来不及休息,租了一辆摩的直寻浊江源头。
  到了那里,山高林密,摩托车进不去,他俩只好沿着荆棘丛生的牛肠小道,攀悬崖,越峭壁,手足并用,艰难攀登3个多小时,总算找到了浊江源头。源头细小如线,他们小心用枯竹敲打草木,撩开蓬草,最后在一小酒杯大的褐色石窝里,发现了乳白色泉眼。泉眼小,小得象个半剖的鸡蛋壳,不停地冒水泡,洇渗而出,渐行渐远,蜿蜒而入小潭,噗嗡之声,不绝于耳。彭先生探到泉眼后,高兴得惊呼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接着,他俯身察看,拍照,作记录,不知不觉天黑下来。他俩饥肠辘辘,只能用山泉水,就着饼干充饥。林深地僻,手机没有信号;远处丛林里不时有山狼嗥叫,让人毛骨悚然。晚上,当地村支书骑着摩托车,在崎岖山道上,来回呼喊他俩的名字,音讯全无,急得满头大汗。晚上8点多,终于在崎岖的小路上踫到彭教授两人,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这一次浊江之旅,颇有收获,他依据此次考证的材料,写成《攸县浊江源流考》一文,在学术刊物上发表。从此,在学校领导支持下,他给自己设定目标:研究湖湘100个县市区地名源流、1 000个乡镇(村)古地名文化。
  有一次彭先生去常宁县塔山瑶乡去考察,考察完毕后,天就暗下来了,还下着小雨。他肚子又饥又饿,想找一家饭店吃饭、住宿,居然没有。彭先生只好在桥头一小商店里,买了几块饼子充饥。之后,在老街桥头边想边闷坐着。衡阳市一木板厂业务经理老刘,见状后答应捎带彭先生出山。他俩就在桥头小商店门口,一边躲雨闲聊着,一边等着运输车。
  左等右等不见车来,直到晚上10点多钟,才听到深谷里传来了车辆的隆隆声。不一会,一辆装满木材的运输车,嘎然停在桥头。刘经理和彭先生上了车后,运输车喘着粗气上路了。夜色如黛,群山全罩在浓黑的夜色里,远处传来野兽的嗥叫,运输车在摇摇晃晃在山道上爬行着。到了一个叫江龙的地方,公路夹在两边大山里,小雨停了,月色也朦胧地映着空谷。刘经理告诉彭教授说:翻过前头那座山,路就好走了。他的说刚说完,运输车突然“孔……孔……”地叫了几声,顿了顿,就“嘟”的一声熄火了。司机大喊:快下车,刹车快失灵了。车顶上的人慌乱起来,彭先生也明显感觉车子在倒退。第一个跳下车的是刘经理,他一边叫司机握住方向盘,不能松手,一边招呼众人不要慌,依年龄大小依次下车。在他的指挥下,几个年轻人找来几块大石头,塞在前轮和后轮的轮胎下,总算避免了一场事故的发生。车子停稳后,众人一瞧,车子的后轮刚好嵌在悬岩边一块大石头上。有人用手电筒一照,悬岩下面,是黑乎乎的深渊,好危险呀!
  回到洋泉镇,彭先生与刘经理他们分别后,独自住进一农家旅店,这时已是深夜2点多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吃完早餐,他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旅程。
  彭雪开先生,12年多来,象个辛劳的农夫,深入村寨古镇、高山大岭、深山野谷、丘冈平原、寺院庙宇、古迹胜景,甚至荒村废址等地,进行湖湘地名考察。他磨烂多少鞋,写掉多少笔芯,背烂多少挎包,已经记不清了。打开他的书房储藏室,发现他用过的笔芯足有3斤多重;笔记记了10大本,光原始记录就达170多万字。这是多么令人震憾的数字!那些混合着汗水、泥尘,甚至血污的笔记本,任何人见了都为之心动! 他在《途中偶见》一诗中写道:“晓辉浴头千山暗,斜阳古渡宿鸟鸣。心随我意逢地转,岁月如歌看古今。”道出了地名考察十几年来形同劳燕的情景。
  这位镌刻岁月沧桑的老教授,不久前有些动情地对我说:“我们是新中国培养出来的知识分子,在激情岁月中,也走过了坎坷人生路。我们热爱自己的祖国。人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当有条件报效祖国、社会、故乡、单位时,为何不尽力而为呢!” 出于这样的境界与胸怀,他才有了敢闯险关的勇气,置小家于不顾,在探究湖湘地名的征途上,奋力前行。
  彭教授的心血没有白废。如今,他走遍湖南省14个市、州,110多个县、市、区,1 100多个乡镇(村),行程2万多公里。他的两大系列成果,展示在世人面前:100个县级以上政区源流考释;1 000个乡镇村区划地名历史文化阐述。发表地名等专业论文72篇;已撰写91篇湖湘县级“地名源流考”学术论文,其中公开发表49篇。苦尽甘来,他的地名文化研究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受到国务院全国第二次地名普查办公室、民政部、中国地名学会、民政部地名研究所的高度重视,他被聘为中国地名学会常务理事、湖南省全国第二次地名普查专家咨询委员会成员、株州巿地名研究首席专家。2018年2月27日,从美国斯坦福大学传来好消息,彭先生所著《湖湘地名纪事》(1-4卷)入藏斯坦福大学东亚图书馆。他用自己丰硕的地名研究成果,生动地诠释了“读万卷书,走万里路”这一箴言。
  我们也衷心祝愿彭先生的地名文化研究取得更加丰硕的成果,地名文化研究在时代变迁中产生越来越大的作用。
    (责任编辑:黄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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