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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诨号折射攸人气质

2014-02-14 10:15:07 来源:《湘东文化》杂志网--株洲历史文化研究会主办--株洲市委宣传部主管 浏览:379

文/刘富喜



大家都知道,诨号又称绰号、外号。当事人的这种称谓往往是他人取的,大致藴涵当事者生理状况、性格嗜好、特殊经历的某个方面的特征,大多带有幽默、戏谑、嘲讽色彩。
大家也知道,世人赠攸县人两个诨号。老诨号叫“咯蟆崽”或“青背筋”,新诨号叫“攸牯佬”。当人们这样戏谑称呼之时,攸人往往一笑了之,不予深究。但是,这里面有文章,值得深思。
不胫而走几百年的“咯蟆崽”诨号,有时被换成 “靑背筋”称谓。民间流传的最初俚语是:“江西咯蟆崽,攸县靑背筋”。反正是一路货色:青蛙!
究其来由,作者有如下推测:口传的元末明初战乱“血洗攸茶”之后,攸州“州民不满万,复改为县”(乾隆版《攸县志》第41页)。明初从江西大举移民,“四远新来户六千”(攸贡生彭友信洪武四年即1371年诗句),新迁徙而来的江西人竟然比攸县原居民多很多。可能大批移民占地争利之举让原居民反感,原居民讥讽新移民为“江西咯蟆崽”,其意大体是指,江西老表抛家离祖四处迁徙,像刚出世的咯蟆崽,到处蹦跳乱窜,没见过世面。新移民反过来讥讽原居民是“靑背筋”,其意大体是指,原居民死板保守,是青蛙背有劣筋。那么,新来的“咯蟆崽”与原来的“青背筋”,彼此彼此,都是青蛙,是“泥鳅鳝鱼一类蛇”!于是,世人说攸人像青蛙,就成了古今戏谑话题。
分析青蛙的生理、行为特征,其突出的有:卵生繁育力强,贱生贱长;变态发育,水中卵孵化为蝌蚪,尾巴没了变青蛙上岸;眼球鼓鼓,视觉敏锐,四肢发达,弹跳力强,四处觅食,捕食敏捷;蛙声洪亮、远传,“呱呱”不停,往好说“歌唱家”,往坏说“烦死人”。
比比看,攸县人像青蛙,是贱生贱长会生存吗?是处世灵活善变通吗?是行动敏捷取实效吗?是敢为敢闯走天下吗?是能做能说声音洪亮吗……这些人文气质是否体现在攸县人身上?如是,体现得越多则越好,那就该以“攸县蛙人”自豪!
实际情况怎样?我们可以列举攸县的突出事实,佐证攸人确实具有“蛙人”气质。攸县老领导罗桂文曾对我们这些老部下述说新中国成立以来攸县的三个辉煌时期。一是上世纪50年代农业合作化,极大焕发攸人为生存而勤奋进取的精神,仅在兴修水利方面,群策群力建成酒埠江大型水库,黄沙桥中型水库,以及皮佳如(70年代扩建为中型)、老虎岩、土桥、消灾冲4个小一型水库以及40个小二型水库,这些水库至今仍然成为攸县乃至醴陵(引酒埠江水库水库之水灌溉农田20多万亩)的农业命脉,根治了攸县大部分地方的干旱。二是上世纪70年代,有作为的三届县委班子引领敢干实干的县民,在农业、工业、财政、农业机械化四个大方面获得全国的先进。三是改革开放以来,视野拓展,行动敏捷,像蛙一样成群结队,四处蹦跳,先后进军湘潭布市、北京菜市、长沙超市、深圳的士,被称为“攸县现象”。而科学发展使攸县再次列入全省综合经济实力5强。细品其中酸甜苦辣,原《攸县报》的前后任总编胡铁钢、刘大元不约而同地说:“攸县咯蟆”真有些闯劲、倔劲、韧劲和灵劲。
说了诨号的积极面以后,咱们还该回到诨号最初的讥讽面。
所谓“咯蟆”,即“咯咯”叫的蛤蟆。所谓“咯蟆崽”,即水中游的蝌蚪刚脱胎而成可上岸蹦跳的小青蛙。因刚出世而嫩得很,没见世面,没经风雨。外人说攸县“咯蟆崽”,似乎小瞧攸人,却直指攸人软肋:视野还没打开,看不远!
所谓“靑背筋”,表面看青色的蛙背上有几条线,类似于“筋”。而世人将“筋”用于贬义时,就有“一根筋”认死理、性子倔的意思。“一根筋”而倔,不会全方位看,不会换位思维,仍然是攸人眼光局限累及性子太倔的软肋!
那么,世人说攸人“咯蟆崽”,其潜台词是:没见过大世面!世人说攸人“靑背筋”,其潜台词是:倔得只认死理!
这样糟蹋攸人,攸人服气吗?自省反思,不能不服。为何?你说当年全国南方水稻现场会在攸县开,桃水比华西还有名,而华西后来眼光远得很、魄力大得很,干成中国第一村,可攸县连马后炮都没放响!你说攸人走南闯北遍中国,可有温州人世界眼光闯天下?!你说攸人像犹太人含辛茹苦敢打拼,可攸人有犹太人那样多的精英和人才吗?不比不知道,一比差远了!
“攸牯佬”的诨号是改革开放以后才有的。对此,咱们也略加分析。
上世纪80年代初期以来,大批的攸县乡下人纷纷进城,摆地摊、当菜贩、搞餐饮、开的士、办茶馆、设超市等等。他们占地盘,抢市场,能在局部地方局部行业称雄,搞得其他地方进城的乡下人乃至城里人不得安宁。为此,城里人特别赠送诨号:“攸牯佬”。其意是:这些人像牛牯有劲,是土包子、乡里牯牛,有美国佬的霸气。来自哪里?攸县!所以,叫“攸牯佬”。
当世人称呼“攸牯佬”的时候,可能藴涵丁点儿褒义:这些人勤奋,有劲,舍得一身剐,不简单,不容易。所以,攸县人能接受,不见怪。
但更多的是贬义。用佬称呼成年男人,带有轻视之意。佬前面还加牯,牯是小雄牛,既有乡下土包子的含义,又有涉世不深见识浅的含义,还有好斗不会讲理的意味。
那么,世人说“攸古佬”,其潜台词是:土气霸气见识浅!同样击中攸人软肋。
看来,好好反思这两个诨号,攸县人可能得到一些可贵的启迪和自我教育。

(责任编辑:黄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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