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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鸡也不吃鱼”的胡耀邦

2012-07-20 16:17:02 来源:《湘东文化》杂志网--株洲历史文化研究会主办--株洲市委宣传部主管 浏览: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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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利明


胡耀邦在湘潭地委兼职近两年,大部分时间在基层,经常到县、社(乡)、大队(村)调查研究,传播经验,指导工作。从湘潭地区的最南边井冈山脚下的酃县(现改为炎陵县,株洲市管辖),到最北边毗临长江边的临湘,中间还有茶陵、攸县、醴陵、浏阳、平江、湘阴、汩罗、岳阳等8县,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他对这块革命老区的人民怀有深厚的感情,希望早日改变这里贫穷落后面貌。他顶严寒,冒暑热,不顾疲劳,夜以继日,奔波在700公里的狭长地带。

1963年夏天,气温很高,炎热难耐。胡耀邦住房兼办公室有一台电扇吹风,而且当时经常停电,他把冷水放到澡盆里,上面盖块木板,白天坐在上面办公,晚上躺在上面睡觉。同志们劝他回北京休息或去外地避避暑,都被他婉言谢绝。省委书记张平化劝他去南岳休养一段时间,他说:“这点炎热我受得了,我不能离开工作岗位图个人舒服。”

胡耀邦少年参加红军离开了家,在几十年风风雨雨的战争年代中,不可能回家,可是解放后工作环境好了,又因工作繁忙也不能回家看看。直到1963年在文家市公社蹲点时,他趁工作之便回到老家停留了短暂时间。他亲戚想利用他的威望和地位,求得一点利益被他严词拒绝。他的哥哥胡耀福,曾在大革命时期为革命做过贡献,但仍在农村务农,当时他家还是一个贫困户。一个中央领导干部的家庭,生活竟然还如此困难,这是一般人想也没有想到的。浏阳县民政局副局长罗世超说:“耀邦同志一个侄子是退伍兵,给耀邦同志去信要求安排工作,耀邦同志委托夫人李昭将原信转到文家市区上,要区政府按政策办,该回农村一定回农村,并要区政府给他的侄子做好思想工作。”到会同志听了这个事实的介绍,无不为之感动。胡耀邦不是不想家,也不是不念亲情,而是他始终坚持把革命利益摆在第一位,正确处理了革命利益与个人利益、国家利益与家庭利益的关系。

胡耀邦以自己清正廉洁、艰苦朴素的高尚情操和优良作风,为湘潭人民树立了楷模。他在生活上从来不搞特殊化,处处与群众同甘共苦。一次,他路过醴陵,顺路到大障公社了解工作情况,到吃晚饭的时间,公社领导说为他们准备了一桌蔬菜饭,要他吃了再走。他听到是蔬菜饭,欣然同意。谁知到桌前一看,竟是一桌丰盛的酒席,他当即婉言谢绝,马上启程赶到县招待所随便吃了一点晚饭。1963年暑假,他的儿子德平专程从北京赶来看望他。儿子来看父亲,与父亲同吃同住本是人之常情,无可非议。可胡耀邦不肯这样做。从第二餐起,便要求儿子到大食堂去,与机关干部、职工一起排队买饭。

19637月上旬,地委告知浏阳县委,胡耀邦要来浏阳调研,具体地点是北盛公社。县委得悉,立刻忙碌起来,派办公室主任坐镇公社,准备午餐及其它事宜,而县委书记则率常委一班人在家恭候。将近10时,不见踪影,电话联系,告知胡书记早上6点就出发了。湘潭距浏阳不足百公里,怎么还没到呢?

原来,胡耀邦已经到了目的地。湘潭往浏阳,途经永安岔路口,通县城,55公里,另一条不通车的大道,往北盛,10公里,胡耀邦吩咐司机将车开回去,他头戴一顶麦秆编织草帽,身着蓝布衣服,顶着炎炎烈日,步行往北盛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他发现路边有截小竹棍,便弯腰拾起,当根拐杖撑着,一路步行。

胡耀邦走到北盛公社门口时,已经是一身汗水淋漓。他举目一看,但见公社大院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墙壁上粘贴着浆糊未干的大幅标语:“热烈欢迎中央首长莅临视察!”大院右侧的厨房屋顶,烟囱里冒出滚滚浓烟,屋内人声嘈杂,酒肉飘香,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略一沉思,不进大门,径直向厨房走去。

厨房内,七八位厨师忙忙碌碌,案上摆着各类菜肴,胡耀邦进门呆了片刻,问:“弄这么多菜,搞什么呀?”

胡耀邦的简朴装束,加上一口纯正的家乡口音,没有引起厨师的注意。有人扫他一眼,道:“你不认得字呀,墙上写着呗!”

胡耀邦说:“这是招待胡耀邦的吗?”

一位厨师高兴地说道:“那当然,中央首长回家乡,还是为了工作,做几样家乡菜是应该的呀!”

胡耀邦用竹棍指了指待杀的活鸡,说:“胡耀邦不吃鸡!”

那厨师一怔:“什么,他不吃鸡?”

胡耀邦指了指案上的一条大鲤鱼:“胡耀邦也不吃鱼!”

一位年纪大些的厨师挥手示意,欲将胡耀邦赶出去,他说道:“老人家,你出去好啵,这儿正忙着呢!”胡耀邦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师傅,胡耀邦和你们一样,都是人民的勤务员,有什么好招待的!”大师傅有点生气地说:“人家老远跑来能不招待吗?家里来了客人也要准备几道菜嘛,何况他是中央领导!你是什么人?怎能把他比作一般的人民勤务员?”胡耀邦给师傅递上一支烟,为他点上火,说:“鸡不要杀了,我就是胡耀邦啊。”“哦?”大师傅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县委办公室主任来厨房检查午餐准备情况,他是见过胡耀邦的,开始还没有转过神来,怔了怔,立即趋前几步,惊讶地叫道:“胡书记,您就来了!”

众厨师一个个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异口同声:“原来你就是中央首长胡书记!”

胡耀邦在湘潭代职期间,一直住在地委大院,拒绝住招待所,生活简朴,卧室里仅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两把木靠椅,桌上放着厚厚的一摞书和一些文件,一个笔筒插满了笔。这是一间不到14平方米的木地板平房,既是卧室,又是办公室,还是餐厅。

胡耀邦穿着更是与普通干部无异,上穿一件满是褶皱的白衬衣,下穿一条有点褪色的蓝布长裤,蓄着小平头,加上个子矮小,平易近人,不耍高级干部的威风,给人以亲切之感,大家都愿向他倾吐真情。

(责任编辑: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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