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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木芙蓉

2013-07-04 09:53:45 来源:《湘东文化》杂志网--株洲历史文化研究会主办--株洲市委宣传部主管 浏览:216
                                           文/野 菊


有文友来看我,带来几朵木芙蓉花。
因为我曾跟他说过木芙蓉花和木槿花一样好吃。只是他到我家时,我已经炒好了菜,再者,看他采的木芙蓉花也不多,就3朵,所以,我没有立即洗净炒了与他分享,随意把花放在灶头的一角。等到第二天早晨,我看那花有些蔫蔫的,感觉丢了,失却好友一番心意。我想,早餐不如就来个清炒木芙蓉花就面条吧。于是把花一瓣瓣掰下,清洗,升火,搁上锅子,炒了起来。
炒着炒着,一股清香袅袅升起,那分明是从遥远的记忆中倏地一下子扑入鼻子里来的,足以勾出我肚子里的“馋虫”来。
早餐,我不喜欢吃米饭,喜欢面条。面条的口感大家都知道,但清炒木芙蓉的口感,你可能臆想成如清炒木槿花。而我实际的感觉是,清炒木芙蓉花特别的清脆香甜又不失滑溜。不用说,这是我到炎陵县生活工作30多年来,吃得最有味的一顿面条。
在老家湘潭,我是每年都要吃几顿清炒木芙蓉花的。因为我家屋前有两棵木芙蓉,我父亲为了让其多长枝丫,多开花,成年后,把它们修剪成丛生状,所以,每年开花时节,那木芙蓉就旺闹了屋门前。而我父母每天总只采摘其中那些开得要蔫或者要谢的很少的部分炒给我们吃,大多的花,说是让它们尽情地开旺,多多地让前后左右的邻居大嫂大妈们采去尝个新鲜。而邻居家的大嫂大妈,也一般不会白采我们家的木芙蓉花,往往会在不同的时候,拿来一些自家独有的东西给我们家。如我左邻早春阳雀花(也是锦葵科植物)开时,他们家时常采摘一些给我们家尝鲜。自然,到了秋末我家木芙蓉花开的时候,我妈妈就会首先想到回报他们家。这样的,这木芙蓉花就成了我家与周围邻居家融洽关系,互通有无的使者。
其实最让我记得木芙蓉好处的,是我6岁时那个炎炎夏日的一天早晨,我不小心被刚刚出锅的滚粥烫伤了胸口。整天整天火烧火燎疼痛难奈,总忍不住地用手沾点凉水降温止痛。想不到的是饮鸩止渴,很快导致伤口感染发炎,第二天就化脓了,溢臭招蝇。我又痛又害怕,竟嚎啕大哭,我母亲也心急火燎又束手无策地唉声叹气。
别哭!打外出做工隔天才回家的父亲瞧了瞧我的伤口,边安慰我边往屋外走,走到禾坪边的木芙蓉前,伸手摘了几个嫩梢头往口里一塞,咀嚼起来,嚼得满口流绿水时,他用手接住,便往我胸口上涂抹,一股股清凉感觉霍然生发,我立即停止了嚎啕,慢慢地抽噎起来……
一会儿父亲把咀嚼好的木芙蓉渣汁全部吐出来,敷在我的伤口上,母亲赶紧找来布条纱线给我包扎。
当晚,我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我父亲让母亲给我清除了伤口,又照样敷上新的。
第三天,我感觉伤口痒痒的,想要抓挠,父亲说:你的伤口正在长新皮,就快好了哩。
这木芙蓉好神。母亲嘀咕。
是的,父亲说,它有清热、凉血、解毒、消肿、排毒的功效,可以治肺热咳嗽、痈疽肿毒、疔疮、水火烫伤和妇科等疾病。
于是,我爱上了木芙蓉,特别是它的花。
每到花期,总要站在树边细细观赏。发现老家那些木芙蓉正如南宋《种艺必用》记载的弄色木芙蓉那样:“其花一日白,二日鹅黄,三日浅红,四日深红,至落呈微紫色。”文又载:“普通的木芙蓉花一般是朝开暮谢,名‘醉芙蓉’,早晨初开花时为白色,至中午为粉红色,下午又逐渐呈红色,至深红色则闭合凋谢,单朵花只能开放一天。而弄色木芙蓉却花开数日,逐日变色。由于每朵花开放的时间有先有后,常常在一棵树上看到白、鹅黄、粉红、红等不同颜色的花朵,甚至一朵花上也能出现不同的颜色。”
遗憾的是,我打上世纪70年代末离开了老家,我父亲也是上世纪80年代末谢世的,之后,再次回到老家,就找不到那可爱的木芙蓉了。
甚喜的是,在我生活工作的炎陵县,正如唐代诗人崔橹《山路木芙蓉》说的:“不向横塘泥里栽,只向深山僻处开。”木芙蓉在秋风中缤纷飞舞着。秋阳下,深嫣的红色中透着暗紫,花吐半苞,写不尽欲语还休的情韵;白的素颜里亮出清丽,粉瓣尽舒,描不完千娇百媚的风流。又诚如韩愈《木芙蓉》诗云:“新开寒露丛,远比水中红。颜色宁相妒,嘉名偶自同”。木芙蓉又是孤傲的,加之只有色丽而无香,也就让人遗憾中留有不少的怀想。
但也让我疑惑不解的是,炎陵人喜欢吃木槿花,可为什么不吃同是锦葵科植物的木芙蓉花呢?
                                             (责任编辑:黄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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