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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人物——“五省联帅” 孙传芳被杀案主审官文人豪

2017-07-11 17:40:36 来源:《湘东文化》杂志网--株洲历史文化研究会主办--株洲市委宣传部主管 浏览:109
文/曾建荣
  文人豪,字瑶屏,1904年出生于攸县联星街道田富村陂下一富有家庭,他从小酷爱读书,积极向上,勇于进取,熟读史书,博学多才。1928年毕业于北平朝阳大学并获法律学士学位,1931年2月毕业于辽宁同泽新民储才馆获研究生学位,毕业后,先后在唐山、保定、北平、天津、广东和湖南等地法院任推事(即法官)、院长等职。1947年任长沙市地方法院院长兼任湖南大学法学教授。与共产党领导人李达、谭余保、同学胡庶华、余觉等联系较多。1949年参加了程潜、陈明仁领导的湖南和平起义。1960年在参加社教工作回家途中突发疾病去世。
  说他是传奇人物,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民国时震惊朝野的施剑翘刺杀“五省联帅” 军阀孙传芳案的主审法官,更重要的是他的一生始终充满着传奇。如今他已去世近60年了,但地方上仍然流传着他的传说。
  一、风水宝地孕奇才
  田富陂下地处珠丽江畔,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据说是风水宝地。该地后山系月形山,珠丽江缠绕玄武数十里而来,屋前珠丽江自右向前环抱,一片沙洲绿树成荫,郁郁葱葱,遮挡了水口,左青龙为马形,右白虎为虎形,虎马把守水口,风水先生认为山主人丁水主财,此乃丁财两旺之风水宝地,而且月形山主文才,注定文昌兴旺。
  文人豪的祖父略通风水,当时手上家业正盛,遂出资置业在此,且先后生育恒先、桂先、德先三子。文人豪之父恒先自幼喜好舞文弄墨,颇有学识,且家境富裕,是为乡绅。据说,就在文人豪出生的前夜,恒先梦见家丁抬着八抬大轿簇拥至大堂,锣鼓喧天,鞭爆齐鸣,好不热闹,像是举行盛大庆典!梦醒时分,家人告知,妻子临盆,生下一子,恒先为其取名文人豪,寓意人中豪杰。
  文人豪自幼天资聪颖,思维敏捷,酷爱读书,追求上进。1924年考入北平朝阳大学法律专业,1929年9月考入辽宁同泽新民储才馆攻读法学研究生,1931年2月参加东北三省司法官考试获第一名。勤奋好学的精神,扎实的法学功底,使他日后成为了法学界的佼佼者,审判官员中的一奇葩。
  二、刚正不阿判要案
  1935年,文人豪在天津地方法院任推事。1935年11月13日,施剑翘女士为报父仇,亲自枪杀了原“五省联帅” ——孙传芳,并当场散发“告国人书”,宣称大仇已报,马上到法院自首。当警察闻讯赶到案发地点,施女士态度从容,承认替父报仇,与他人无关这一枪杀案事实。大军阀孙传芳在天津被刺身亡一案震动全国,朝野轰动。施女士,安徽桐城人,时年30岁,因十年前孙传芳无故杀害了她的父亲施从滨,深深激起她为父报仇的强烈心愿。当时,身为闽浙江巡阅使兼浙江军务督理,享有“格威上将”头衔的孙传芳在东南各省围剿北伐军的同时,派兵北上,觊觎山东、河北,与直奉军队正面交火。身为山东帮办兼第四十七混成旅旅长的施从滨奉北洋政府之命,率兵迎战。在安徽固镇一战中由于孤军深入,得不到山东总督张宗昌的及时支援,而陷入孙传芳重兵包围之中。孙传芳派兵拆毁了固城附近的铁道。施从滨兵败出逃时被俘,这位须发皆白,身着陆军上将军衔军服的老将军,被押到蚌埠孙传芳的总司令部,孙二话没说,命令将施从滨拖出去斩首,挂于蚌埠东站西侧的铁道旁边树上,暴尸数日。红十字会派员前去收尸,也被阻拦。后以慈善和卫生为由才得以入殓。施女士悲愤至极,含恨十年。终于探得孙传芳的行踪,遂作好舍身与自首两个准备,设计枪杀了大军阀孙传芳,并即时自首。
  当时,文人豪刚满32岁,是已有5年司法经验的青年法官,他为人敏感、锐利、机智,是该院精明的司法官员。当法院正式接到公诉状时,庭长孔嘉彰毫不迟疑地安排他担任此案的主审官。文人豪对该案的复杂性、震动性有所知晓:地方势力大有置施女士于死地之势头,检方也倾向地方势力。但他不屈服各方势力的高压,公正办案,几经审理都认定施女士自首成立,其行为纯为孝思冲动所致,与穷凶极恶者究有不同,始终认定符合自首减刑,在法定“三年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之间量刑,只判处施剑翘有期徒刑十年。此判决受到广大群众和各地新闻媒体的拥护和支持,为施剑翘二审的改判及后来的赦免创造了条件。在社会黑暗、时局动荡、弱肉强食、政权腐败、纲纪不彰、明哲保身者众的民国时期,能刚正不阿、不畏强权、清正廉洁、公道判案,确是当时司法界一奇葩。
  三、独善其身倡政风
  据文人豪身边工作人员刘德茂回忆,文人豪虽任高官,但始终保持着生活俭朴的农民本色,严于律己,勤奋敬业,作风正派,从政廉洁。他每到一处任职都带动了政风的根本好转。1946年古历正月,他荣调本省祁阳任地方法院院长,当时刘德茂和文人豪一路去祁阳。到任后,为了节约开支,他当机立断将祁阳原司法处的机构合并到祁阳县地方法院。自己带头勤俭过日子,他本人住在一间小黑屋里,连一张吃饭的桌子也没有,本着就地取材、因陋就简的原则,把床头边的小马桌当成吃饭桌;公家印刷品,没有油印机,就要刘德茂学着刻钢板,找一块小方块板子贴上一块白布,再把油墨涂在白布上面,放上蜡纸,用棕刷子去刷。俗话说打铁还得自身硬,在文人豪的模范表率作用带动下,法院员工们都自觉以他为榜样,个个艰苦朴素,人人规规矩矩,因而带动了整个祁阳地方法院政风的根本好转。
  刘德茂与文人豪朝夕相处,工作生活将近3年的光景,他回忆当时每天除见到打官司的原、被告和双方律师等人之外,其他少有人来拜访文人豪的,更没有见到一个请客送礼的。尽管国民党政权腐败,贪桩枉法者众,但文人豪出污泥而不染。所有的案子不管当事人是谁,不管谁打招呼,一律“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判决,当地老百姓称他为“包青天”。
  四、“重才轻财”兴家风
  文人豪先后生育了五女一子,由于他为官清廉,无份外之财,家业薄弱。其一地主叔父见他为大官,却无大财,好言劝告,要他积点田产,以备作为子女嫁妆。文人豪回答说,我“赠书不赠财,重才不贪财”,只有“知识”作为他们的嫁妆。他希望子女们学有所成,做有用之才,更好地贡献社会。因此,他倾全力支持六子女上学读书。在物质匮乏、“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占主导的社会,能有这样的卓见远识,实属难能可贵。
  当时,文人豪靠一个人的工资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及六子女上学确实困难。为此,他勤俭节约,省吃俭用,不嗜烟酒,日常生活中吃的、穿的、用的都很简朴,和平民百姓无异。他身患“疝气病”多年,一直舍不得花钱治疗。在他的苦心经营和精心培育下,六个子女都学有所成,成为有用之才。
  正是他的言传身教下,重视学习教育成为了他家的家风。受益这一家风,他的后人都崇尚学习,以读为本。后人中出国留学者有之,入仕为官者有之,创业高管者有之,能力出众,人才辈出。他的家风也影响着当地百姓,在当地传为佳话。
(责任编辑:黄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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